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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瑾咬紧后槽牙,足尖点地,身形如鹞子般掠起。

掌风斜劈,直取肩井。

那是她新学的招式,意在逼对方侧身,好接一记撩阴腿。

秦川果然侧身。

但只侧了半寸。

秦瑾的掌缘擦着他衣襟滑过去,力道顿时卸了大半。

根本就没机会接撩阴腿。

不过,秦瑾反应也很迅速。

她不等招式使完,拧腰沉胯,腿已扫向他膝弯。这一招虽然威力不强,胜在够快、够阴,不给人闪躲的机会。

秦川看着她的样子,没有闪躲。

硬挨了这一记。

秦瑾的胫骨撞上去,像踢在铸铁的桩子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踉跄后退两步,抬头正对上秦川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
“腿法有长进。”他说,“力道还差得远。不过,刚才这一脚是让你感受高手的气力是如何外放的。”

秦瑾似有所悟。

甩了甩发麻的脚踝,又扑上去。

这次她学乖了,不再硬碰硬。

身形游走,掌影虚虚实实,专往要害招呼。喉结、腋下、腰眼、裆部,全是狠辣的招式。

秦川不紧不慢地拆解,像大人逗弄刚会走路的娃娃。

二十招过去。

秦瑾气息开始发飘,招式也乱了。

有一拳递出去,本该收肘护住肋下,她忘了。

秦川的手指在她空门处顿了一顿,又收回去。

“累了?”

“没有。”

秦川笑了一声。

秦瑾最烦他这种笑,感觉这是对她这么长时间努力的嘲讽。

她忽然变招,双掌齐出,竟是拼着门户大开也要拍他胸口。

秦川摇摇头,微微侧身。

脚尖一勾,正绊在她脚踝上。

秦瑾重心顿失,整个人往前栽。眼看要摔个结结实实,后领一紧,被人拎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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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川把她提起来,像提一只不服管教的小猫。

“这是什么打法?”

“打赢的打法。”秦瑾嘴硬。

“打赢?”秦川挑眉,“如果我不让你,你连我衣角都摸不着。”

秦瑾挣开他的手,低头喘气。

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,滴在青砖上,洇开一小块深色。她忽然抬头,盯着秦川的眼睛:“你刚才那一指,为什么没点下来?”

“怕伤着我?”秦瑾往前逼了一步,“切磋就是切磋,你这样……”

“这样怎么了?”

“这样我看不出来自己有没有进步!”

现场安静了一瞬。

秦川低头看着她,眼神就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。

片刻后,他伸出手,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。

“疼吗?”

“疼。”

“疼就对了。”秦川收回手,负在身后,往家里走去,“记住,咱们是切磋,不是搏命。再耍这种不要命的打法,我直接把你扔出去。”

秦瑾捂着脑门,站在原地。

这个脑瓜崩敲得自己实在是太疼了。

秦川这家伙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妹妹。

直到他的背影快要消失在门口,她才冲着他的方向喊了一句:

“唉,秦川,我有进步吗?”

秦川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马马虎虎。”
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至少没偷懒。”